超级快三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超级快三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9-24 03:57:55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是这样的。如果不是公开了身份,那么除了新闻报道,我不可能出现在其他任何地方,不能在世界各地演讲,不能分享我的写作,而正是这些给了我力量、让我变得强大。尽管案件判决拖了两年,从性侵发生至今快六年了,但是人们没有放弃,没有忘记我。2016年我发表受害人影响声明时,有人告诉我,你应该趁着热点还没过去,赶紧公开姓名,否则大家会很快就忘了这件事儿。但是当时我没法作出这个决定,等到2019年才下定决心,但是人们仍然关心我、仍然支持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做这个决定花了很长一段时间。我和家人们担惊受怕了很久,我的父母也希望保护好我,他们觉得说不定一直隐瞒身份会更好,这样他们就可以照顾好我。但是他们也意识到,让我躲在小小的专属受害者的房间里,会扼杀我所有的快乐。自从事情发生以来,我的世界变得极为狭小,就连说说话的人都很难找到。我把时间精力都花在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上,没法和别人聊我的写作、聊我真正关心的事情。如果你都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关心的是什么、自己热爱的是什么、自己每天都在做什么、自己真实的感受是怎么样的,那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我没法像这样过日子。一段时间后这样的生活就无法忍受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我也对发生的一切感到惊讶。因为在遭遇了性侵和随后发生的一切之后,我感到自己非常渺小,即使我大声呼喊,也没人听得到我的声音。但是在发表受害者影响声明之后,我发现突然全世界都在倾听我的声音。人们把话语权交给了我。我想这是在提醒掌权者不要自鸣得意,也不要低估任何一个受害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你提到在法庭遭到了对方辩护律师的攻击。出席庭审其实对你造成了一种二次伤害。在整个审判过程中,你觉得最让你失望的一点是什么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今年7月30日,成都市召开领导干部大会,宣布中央和四川省委决定:王凤朝任中共成都市委委员、常委、副书记,提名为成都市市长候选人。当天,王凤朝在领导干部大会上表示,他将持续强化学习,尽快转变角色,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成都发展事业中,把全部心思用在增进全市人民福祉上。成都市前任市长罗强则评价王凤朝说,王凤朝曾在国企、地方、省上多岗位工作,“具有丰富的工作阅历和工作经验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人会认为,这只是性侵幸存者自己的事情,就像认为我这本书,只是写给和我一样的性侵受害者的。但事实上,这也是写给父母、写给所有男人的,所有人都需要知道,怎样让我们身处其中的社会更加安全。这不单单是受害者之间的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他们真正想说的是,受害者不会写作。受害者不聪明,不能干,也不独立。”米勒对此这样回应。随后的三年时间,她借助自己“老成的文笔”,写出了《知晓我姓名》一书。借这本书的出版,她向公众公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并把“知晓我姓名”作为书名。此前,她在公众心中,一直以“埃米丽·多伊”的化名存在,没有身份,也没有面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可能会有一点。但我会提醒自己,在我孤独无伴时,人们的倾听和支持给予了我多大的帮助,因此每一个愿意聆听我的故事的人都是宝贵的,每一个接受采访的机会也是宝贵的。我也希望我的采访能给更多人带来方向。我想,这就像是把种子撒在风中,你不知道它们会在哪里落地生根,但是它们是有用处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是香奈儿·米勒会打破你既定的想象。作为曾经轰动全美的斯坦福性侵案受害者,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她,有着一头精心打理的黑色卷发,身着红色无袖连衣裙,双手叉腰,表情坚毅,仿佛准备随时向你喊出:“知晓我姓名!”除了香奈儿·米勒这个名字,拥有一半中国血统的她还有一个好听的中文名,张小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确实在书中我提到了在许多场合我都感到愤怒。但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在法庭上时我很注意不要让自己表现出愤怒,否则人们会认为你疯了、你太情绪化了、你的作证不可信。因此我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怒火,即使对方的辩护律师对我充满敌意,我也必须保持冷静,让陪审团对我保持良好的印象。这真的很困难,因为愤怒不会消失,我只能把它带回家,发泄到我的家人和我的伴侣身上。尽管他们不该承受这种情绪。